昨天晚上又和我老婆打架了，直打到凌晨2点多，大家各自累了，才蜷缩着睡去。当然，我们是分头睡的，我的脚对着她的鼻孔，她的脚插进我的腋窝，梦里还在不停的踹我。

    可是我的手指还是很痛的，睡不着，起来开了灯，点燃一根烟，中南海。又是中南海，我把烟点燃狠吸了一口，然后远远的扔掉，在远处的地板上冒着青烟，把黄褐色的木地板烫出一个黑色的疤痕。

    我的手指还是很痛的，拇指的两侧有两个黑色血泡，仿佛在不断的壮大，这是我媳妇给我咬的，差点断了呢。我唠叨了一声，头脑里又是一片空白，很想喊几声，却不好发出声音，毕竟男人是不能为

    这点小伤痛呻吟的，只好放进嘴里的牙缝里，用舌头舔着。

    其实，打架的理由很简单，就是她抽了我一根烟。我的烟盒里只剩下三支烟了，本来计划今天晚上够抽了，就不用出去买了，可是等我把地板拖完后，躺在床上想抽支烟的时候，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一支。她在上网，死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不停的跳动，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半支烟。

    我说：你怎么又抽上烟了。

    她说：......

    我说：你抽的是我的烟。

    她说：......

    我说：你把烟灰都弄键盘里了。

    她说：......

    我说：不要再抽了。

    她说：......

    我起身，走到她的身后，把想把烟夺过来，她的手指很有力，烟断了，烟丝簌簌的落在白色的键盘缝隙里。我用手指夹灭这半段燃烧的烟头，火热的，手指微微的痛。她把我的手猛的抓住，放进嘴里，“喀嚓”一口，

    我几乎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了，于是我的手指更痛了。

    我把她的下巴掰开，把手指拉了出来。她疯了一样，又去咬我的鼻子。

    “啪——”我打了她一巴掌，她白皙的脸顿时出现了四个红色的指印。

    她愣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桌子上的杯子向我砸来，我头一闪，杯子砸到墙上，又反弹到地上，滚出一条弧线。竟然没破，杯子的口朝我们大张着，嘲笑着我们。

    她显然被这嘲笑激怒了，弯腰又去把杯子拣了起来，向我掷来。

    这次我没有躲，人不能让杯子嘲笑两次的。那杯子就砸在我的额头上，然后又掉到地上，终于碎

了。 我喘了一口气，摸了摸我的额头，没有血，也没有痛的感觉。如果不是地上的玻璃片，也很难让我记起我的头曾被砸到过。

    于是大战就开始了，她冲上来又踢又咬，又抓又挠，我用胳膊使劲卡住她的脖子，直到她翻白眼，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  我把她扔到床上，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片，她在床上不停的喘息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她的胸部倒是比当初结婚时候大了一些呢，我边收拾边想。

    她后来不喘息了，睡着了。

    我想我也该睡了吧，脱衣服上床，也睡着了。

    我做了一个梦，梦中成了打虎的武松，骑在老虎身上死按住它的头，确是没有按住，老虎的口张的巨大，仿佛咬把我整个吞下，我的眼睛唰的就睁开了。

    我睁开眼睛后，忽然看到床头站着一个女人，那个女人倒是有些眼熟的，我记起来她是我的老婆，只是她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，用一双比菜刀更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。

    她说：你醒了？

    我说：是啊。

    她说：你看我这个样子帅吧？

    我说：帅。

    她说：我摆这个姿势等你醒来等了半小时了。

    我说：让你辛苦了。

    她说：你看这刀快吗？

    我说：快。

    她说：我想砍你一刀行吗？

    我说：行。

    于是菜刀就落了下来，我的枕头就破了一个小孔，里面的鸭毛跑了出来，呛了我一鼻子，我忍不住打起来喷嚏，一连打了六个。

    她说：你为什么不躲？

    我说：吓的忘了。

    她说：怕了吧。

    我说：怕了。

    她说：困了吧。

    我说：困了。

    她说：我也困了。

    然后我们就又开始睡觉了。她的鼾声很大，我就睡不着了。

    我想抽支烟，就起来把最后一支中南海点燃了，抽了一口，又扔了。

    可惜了的一支烟啊，我下了床，又把地板上的烟拣了起来，放进嘴里，继续抽着，还吐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。